聖誕節的那個周末。平安夜。
整個晚上忙著練最紅的「戀舞」。

 

然後,意外發現他寄出了幾張手繪明信片,當作聖誕節祝福道賀的卡片。

估計收件人收到的時候約莫也快要過完今年了。

我也曾經在某幾年收過那歲末年終的明信片。
由於我的不在意,為時短暫。

我想起我翻車的那年,愚人節過後,接到關心的來電;
電話那頭的語氣如此陌生又熟悉,他很驚訝我發生了這麼大、這麼嚴重的事情,
卻如此淡定、如此漫不經心又不在乎。

我當然是貪生怕死的,當下那刻的千言萬語和我所有所有人生的片段與道不盡的內心劇場,
此時此刻,對著話筒,對著最熟悉而陌生的你,我又該如何言說呢?
我想不到適切的語氣、適當的語詞;而心中的感慨萬千。只能說,一言難盡啊!

事後每每想起,我想當時你或許是想著此生我們將永不再見,或許是我早你一步消失在地球上了吧?
即便事實並非如此,好端端的我、好端端的你,就算不曾決絕的避不相見;
但又真能刻意相約見面、或再在某個角落裡巧遇嗎?機率渺茫啊。

我想,我們早就已經徹底消失在彼此的生命中。

 

直到,我看到了明信片旁邊那個小小的、陶瓷製的史努比吊飾鑰匙圈小飾品。

 

雖然不太知道是誰送的。能夠知道這些年來,還有人知道你對它的喜愛,讓我忍不住想:這算是,我留給你的紀念品嗎?
相較於你是如此如此念舊之人,我終於隨時間與歲月而日漸淡去稀薄的記憶裡,
回想不起在我之前,你曾經喜愛著它。若是因我而生的喜愛延續至今,讓我感到幾絲欣慰。

即便又過了這些年來,我仍舊是直爽坦蕩真誠相待,亦是那個神經大條粗枝大葉的我,
不喜在平日裡,平淡卻日積月累的,奉上小物小禮討誰歡心,即便是最親愛的人,
要表現心意非得要絞盡腦汁、精心刻意,高規格呈現(笑),保證此生難忘。

生怕被制約的我,這些那些日子以來,
我已習慣,離開分別之後,把你們他們遺留在我這、贈送給我的小物們全部丟棄。
但總有那麼幾樣「借來的」,成了最尷尬的鮮明存在。只好被我封存在蒙塵的陰暗角落。

看到那只小小的史努比,心中產生了無限的小劇場,感到舒心。
這麼多這麼多年以來,那一刻,我與你算是終於回復到了一種真正的平衡。
不遠、不近,不親密、亦不疏離,不再陌生也不再熟悉的距離。

親愛的,謝謝你,曾經出現在我的生命裡,豐富滋潤美好了那一片風景!

我知道你早已經收拾起滿滿回憶、大步向前走去,
總是一直瀟灑往前走的我,以後終於再也不必一直留戀耽溺著那片風景,頻頻回顧轉身回望了。

夠了、已經,值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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